山川锦绣 物华天宝——带你走进大美金佛山

    □ 雷学刚  大娄山脉横亘渝黔,莽莽群峰如龙腾跃;金佛名山雄峙南川,巍巍翠嶂似叶舒卷。主峰海拔2238.2米,雄踞北纬30度奇观带上,既是世界自然遗产,亦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这里森林覆盖率超96%,年均气温8.5℃,负氧离子盈谷漫岗,是天然生态氧吧,更是避暑康养胜地。亿万年地质淬炼,造就喀斯特桌山雄姿;万千载岁月滋养,孕育上千余种植物、生物资源。银杉挺崖、珙桐振翅、金佛山兰隐幽,方竹铺翠、杜鹃燃霞、古茶凝香。金佛山融生态、人文、物产、文旅、传播五美于一体,既是自然馈赠与历史印记的交汇之地,亦是时代华章与精神原乡的共生之所。漫步其间,观云海翻涌、听松涛浩荡、品山珍清冽、悟禅意悠远,方能尽赏巴山蜀水的雄浑与温婉,深味物华天宝的璀璨与厚重。  生态钟灵毓秀  翠拥千峰藏秘境 灵滋万类孕天工  金佛山生态之美,集天地造化之奇、岁月本真之纯、山水共生之韵于一体。历经2.6亿年地质沧桑,喀斯特台原、溶洞群、生态石林、高山草甸错落铺展,峰峦叠嶂、沟壑纵横、泉瀑奔涌、林海苍茫,绘就“一山分四季,十里异乾坤”的立体生态长卷。植被随海拔梯次分布,常绿阔叶林、落叶阔叶林、针叶林、灌丛草甸层层递进,如天工织就的绿锦,四时流转,风姿万千。  春则数万株高山杜鹃梯次绽放,42个品种繁花织海,粉白若雪、嫣红似霞、淡紫如岚、鹅黄凝酥,胸围近4米、高达12米的杜鹃王花开蔽日,堪称天下奇观;夏则林海葱茏蔽日,平均气温仅18℃,山泉潺潺、飞瀑流珠,清风携草木清芬涤荡尘嚣,为避暑洗肺、养心静气之佳境;秋则层林尽染,红叶如火、黄叶如金,与苍松翠柏相映成辉,登高纵目,满目锦绣尽显雄阔绚烂;冬则南国雪域银装素裹,雾凇冰挂晶莹剔透,桌山之巅白雪皑皑,云海与雪景交融,宛若瑶池仙境,独成“南国雪域”之神韵。  此地为全球罕见的生物多样性基因宝库。400余株野生银杉构成世界最大群落,于绝壁之上傲立风霜,续写冰川孑遗物种的生命传奇;珙桐如白鸽振翅,红豆杉、伯乐树、金佛山兰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隐于林壑,129种特有植物、52种以南川命名的物种,尽显这片土地的珍稀与独特。白颊黑叶猴攀援嬉戏,金钱豹、林麝隐现林间,红腹角雉啼鸣幽谷,万物与山水相依,共筑完整生态链。生态石林石树相生、碧潭幽谷水清石见、古佛洞钟乳千姿,尽展原始之净、和谐之美、生命之力,成为渝南大地熠熠生辉的绿色明珠。  人文千古流芳  禅韵千年承古意 文脉一脉润青山  金佛山人文之美,融历史底蕴之厚、佛道儒脉之深、巴渝风骨之刚于一身。佛教自唐代传入,千年薪火不绝,禅韵浸润山川。金佛寺、古佛洞、观音寺古刹错落,晨钟暮鼓回荡幽谷,庄严肃穆,诉说信仰之力与众生虔诚。  远眺山体,天然卧佛神形兼备、仪态安详,日落之时,霞光覆山、佛身鎏金,佛光普照之感油然而生,令信众游人莫不顶礼膜拜。古佛洞深处禅意氤氲,佛像雕饰线条流畅、神韵慈悲,香火缭绕间,浮躁尽散、心境澄明,尽悟“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深邃禅理。其佛教文化早已超越宗教本身,成为人与自然相融共生的哲学智慧,滋养心灵、启迪心性。  文脉绵长,风骨昭彰。龙岩城古垣屹立千年,镌刻巴渝儿女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古盐道、采硝遗址车辙深深,见证渝黔古道商贸往来的岁月沧桑;尹子祠书声穿越百年,传承巴渝文脉精髓;板凳龙舞、楹联技艺等非遗瑰宝,彰显南川人民的勤劳与智慧。红色基因与三线精神在此交融,革命遗址、工业遗存承载先辈理想,镌刻时代印记。金佛山人文之美,让山水有魂、岁月有温、风物有韵,成为巴渝大地兼具灵秀与厚重的精神高地。  物产丰美凝香  山藏珍馐融天地 林蕴甘醇润心田  金佛山物产之美,聚天地灵气、凝山水精华、承匠心传承于一味。得天独厚的生态气候,孕育方竹笋、大树茶、高山猕猴桃、土蜂蜜四大名品,每一味皆为自然馈赠,皆是金佛山独有的味觉印记。  金佛山方竹笋为世间竹中珍品,竹海漫山遍野,竹形四方、特质独异,秋生冬长、肉质脆嫩、清香无渣,自古为朝廷贡品,烹炒煨炖皆成佳味,一口尽揽山林清冽。金山红取千年野生古茶树鲜叶,循古法工艺精工细作,干茶紧结乌润,汤色红艳明亮,香气馥郁绵长,滋味醇厚回甘,茶香携云雾清灵,品之可达茶禅一味之境。高山猕猴桃生于幽谷、沐露吸霞,果满肉翠、汁多味醇,原生态种植尽显自然本真,为舌尖上的健康珍味。土蜂蜜由中华蜜蜂采深山百花酿造,质地浓稠、甜润花香,营养天然,是滋养身心的灵秀佳品。  四方物产,各呈风华,既是生态之美的具象表达,亦是巴山儿女智慧的结晶,更是山水人文交融的味觉传承。一口山珍、一缕茶香、一抹甘甜,尽品金佛山物华天宝,感念自然慷慨馈赠。  文旅融合焕彩  山城共生绘新卷 体旅相融启新程  金佛山文旅之美,合自然人文之韵、传统现代之趣。300平方公里景区内500余处资源星罗棋布,神龙峡幽、山王坪阔、黎香湖柔、大观园雅,与主峰雄姿相映成画,春赏杜鹃、夏避暑、秋观红叶、冬玩雪,四季皆景、全域可游。  文旅相融赋予山水温度与故事,禅修体验静心悟道,非遗展演活态传承,田园休闲诗意栖居;绝壁栈道凌空揽胜,索道观光穿云览翠,生态徒步亲近自然,处处皆可沉浸式感受山水之奇与人文之雅。体旅共生注入发展活力,冰雪运动、山地徒步、飞拉达、滑翔伞等项目精彩纷呈,环山趣驾一路风光,运动之中尽赏山河壮阔。智慧景区、精品民宿、特色餐饮不断升级,“快旅慢游”体系日臻完善。  山城相依、文旅互促,形成“山上观光、山下休闲,景区度假、城区消费”的全域旅游新格局。金佛山以多元产品、优质服务、深厚底蕴,绽放世界自然遗产的独特魅力,成为八方游客心向往之的旅游胜地。  传播矩阵磅礴  声传四海扬美名 韵润九州铸品牌  金佛山传播之美,承山水魅力之魂、文化底蕴之根、品牌价值之势于一路。这座渝南名山,凭生态之绝、人文之厚、文旅之优,借多元传播渠道,走出重庆、享誉全国、名扬世界,让大美金佛山声播四海,让物华天宝韵润九州。  以生态之美为底色,依托世界自然遗产、国家5A级景区等金字招牌,通过主流媒体聚焦、新媒体矩阵传播,将云海、杜鹃、林海、雪域的壮美风光传遍全国,成为万众倾心的网红打卡地。以人文之美为灵魂,深挖三线文化、中医药文化、非遗内涵,以文艺创作、文化论坛、品牌节庆讲好金山故事,让文化魅力深入人心。以品牌之美为核心,坚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打造生态旅游、康养度假、文化体验、山地运动四大品牌,“天下第一桌山”“地球生物基因库”“南国雪原”美誉远扬,成为巴蜀文化旅游走廊新地标。  传播以景为桥、以文为脉,从线下到线上、从传统到新媒体、从节庆到交流,全方位展现金佛山独特魅力。传播不止于风光,更在于文化;不止于声名,更在于底蕴,让世界读懂金佛山、爱上金佛山,书写新时代文旅高质量发展的华彩篇章。  山川锦绣藏灵秀,物华天宝润南川。金佛山,雄踞渝黔的生态名山、人文名山、文旅名山,以生态滋养万物,以人文温润心灵,以物产馈赠人间,以文旅赋能发展,以传播名扬四海,是自然之瑰宝、巴渝之家园。  漫步金佛山,观千峰叠翠、悟千年禅韵、品山珍醇香、享文旅盛景、传金山美名,每一次相逢皆是心灵洗礼,每一次驻足都是灵魂共鸣。金佛山之美,是自然的馈赠,是人文的传承,是时代的华章。愿此山常青、此水长秀、此文脉永续。

2026-03-10

小院春事

    □ 陈松  雨是午后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檐角滴水的节奏变密了,我抬头看时,天色已像被水浸透的旧棉絮,灰蒙蒙地压着院墙。几株桃树在雨里静立,花瓣被水打湿后沉甸甸地坠着,偶尔风过,便有三两片打着旋儿落进泥里,洇出小小的深色水渍。这样的天气,燕子倒活跃起来。前些日子它们刚在屋檐下筑了新巢,灰褐色的泥丸垒得不甚规整,倒像孩子捏的笨拙泥塑。此刻两只燕子正穿梭在雨幕中,翅膀剪开细密的雨丝,时而低掠过花枝,时而停在晾衣绳上抖落水珠。它们不像诗里写的那般轻盈优雅,飞起来带着股急切的莽撞,偶尔还会撞落几片湿花瓣,惹得积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蹲在廊下择菜,手里的豆角带着雨后的潮气,青翠得发亮。雨水顺着瓦楞流成细线,落在搪瓷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燕子的啁啾,倒成了小院独有的背景音。想起去年此时,也是这样的雨天,我曾试图用手机拍下“落花人独立”的画面,却总被乱入的电线杆和晾晒的衣物破坏构图。后来索性作罢,反倒觉得此刻的杂乱更真实——生活本就不是精心布置的摄影棚,哪来那么多恰到好处的诗意?  雨渐渐小了,燕子们也倦了,缩在巢里梳理羽毛。地上落花堆积,混着被雨水打落的柳絮,像谁不小心打翻的胭脂盒,零落得有些狼狈。我起身去收晾着的被单,布料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坠在手里,带着阳光被雨水冲刷后的清冷气息。小院恢复了雨前的安静,只有积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答,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春日,在小院里过了许多个。花开花落,燕去燕归,日子像被雨水泡发的豆角,看似平淡无奇,却在不经意间舒展成最真实的模样。  每当这样的时刻,我总会想起童年时在乡下的日子。那时的春天也是这般,有着绵绵不绝的细雨,有着满院的落花和忙碌的燕子。那时的我常常光着脚丫在泥地里玩耍,任由细雨打湿头发和衣裳。记忆中的那些日子,总是充满了泥土的气息和花草的芬芳。如今虽然身处城市,但小院里的这一幕幕,却总能勾起我内心深处最温暖、最遥远的回忆。  岁月如流水般匆匆过去,但那些美好的记忆却如同这院中的春景一般,年年岁岁,永恒不变。每当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我总会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珍惜吧,珍惜这短暂而美丽的春光,珍惜每一个平凡却又真实的生活瞬间。

2026-03-10

致敬,南川

    金柏隆  尹子祠矍铄的明灯  点亮了金佛山头的星星  飞越方竹林的归雁  掀起了十万亩的涛声  二千六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一年四季常绿着南川木波罗  盛夏千姿百态的多彩杜鹃  绽满了两千两百多米的山坡  龙岩河畔工友们爽朗的笑声  淹没了机器的轰鸣  归望山顶一排排悠闲的风车  旋转起游子的乡情  一百七十八千米的长线  串起了绿水、青山、蓝湖和田园  以及乡村鲜艳的文明花朵  还有飘满乡土气味的刨猪宴  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缩短了时空  大美南川融入了中心城区  冬来滑雪,夏来避暑  不断酝酿着大都市的热恋  年轻的大学迎来年轻学子青春飞扬  嘹亮的歌声蜿蜒着清澈的凤嘴江  雄伟的高铁站守着渝厦大动脉  迎来送往的热情散发到四面八方  蛇年正月出发的乡亲们  怀揣着南来北往的思念  故乡的摩天轮转动运程  过完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城里的大街小巷  笑红了灯笼的圆脸  乡间纵横的阡陌  快递着共同的心愿  花好月圆的山王坪亮了  遥望龙岩城的千年寨门敞开  古老伟岸的大茶树  与两座拇指山共盼未来  徒行步量山河的“步兵”  用镜头和笔墨展示秘境  六十万儿女的勤劳智慧  正绘就金山凤水的壮景  尹子祠耀眼的明灯  照亮了新年的征帆  钟声穿过一千四百层历史的帷幔  嘹亮起来:我们策马扬鞭

2026-03-10

让肩膀负上一捆“无用”之柴

    □ 杨国薪  去年暑假,我挣脱城市的束缚,将身心浸入乡村。回村第一件事,便是趁着夏日的清晨,去帮外公外婆背柴。  自古言“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不假。柴林就在屋后山坡下。我背着又硬又重的空竹背篓,一路往下,背篓边沿不断蹭着肩膀。山路多是黄泥,挖不成台阶,崎岖坎坷。两位老人走得轻快,气息平稳;身后的我却走得焦头烂额,心里嘀咕:“背这柴有什么用?不能烧煤吗?电磁炉也用不起?”  正想着,脚下一滑,“哧溜”一声,我连人带篓滑下坡去,鞋底擦着泥地冒烟才刹住。冷汗沁透背心,双腿止不住打颤。“受这罪!还不如关起门来做题,真是浪费时间!”我一肚子牢骚,只有坡上斜生的矮竹摇晃着细枝,仿佛在轻轻嘲笑。  外婆轻轻笑了:“慢点嘛,这不,还坐了趟顺风车。”我脸上发烫,一把抓住手边的竹子奋力站起,闷声不响地跟紧外公的脚步,踏入了这片林深之处。  装柴也有讲究。底层先要铺上杉树的刺条长叶——我认不得,这东西扎手得很,外婆说用来引火很管用。铺好一层,还得四下拾捡落在地上的长枝长秆,张开双臂抱满一怀,便捆成一束,一篓外围要装上五六捆。等外公把粗木头锯成小段,再将这些木段塞进背篓中心,就像往塞满课本的抽屉里硬塞本子。每塞进一捆一根,老旧的背篓便吱呀作响,上次装玉米时卡进缝隙里的玉米粒,竟都被挤了出来。  我从蹑手蹑脚渐渐变得手脚麻利,汗水也悄悄湿透了衣裳。  两背篓很快就装满了。“啊!终于好了!”我仰头长舒一口气。  “快,娃子背上去!”外婆喊道。  “我?我背?”  “你不背,难道我背?欺负老人啊?我给你讲,我这把老骨头腰不行、腿又酸、头又晕……”外婆絮絮叨叨念个不停。  “行!我背,我背!”那只斜倚着的背篓又硬又黑,活像个黑李逵躺在那里,要我这细胳膊细腿驮它上山。  外公不说话,像一条沉稳的老龙,腰杆挺直如铁,肩膀硬实如石,一把将最重的那篓背起,每一步都在泥路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我招呼外婆帮我把背篓扶上肩,那一瞬间,仿佛一座山压上了脊梁。我深深弯下腰,向上迈步,不敢让重心有丝毫后移。血液似乎在沸腾,猛地踏出一步,一口气从胸膛冲出,肩膀像被打进麻药,压得没了知觉。我颤巍巍地跟在外公身后,一路向上,抬不起头。腥咸的汗水混着柴灰流进眼里,刺得生疼。  前路漫漫,步步艰难。当双脚踏上院子的水泥地时,我才仿佛被大地轻轻托住,缓缓站稳。用尽余力将背篓倾倒在柴棚边,那一捆捆、一段段的柴禾,像孩子似的滚落在地,仿佛向我撒娇。抬起头,我才发现这差点要我命的一背柴,竟还不及柴棚里堆积的柴山一角!  “干得不错,小伙子!”外公亲切地拍拍我,递来一瓶冰牛奶。一老一少慢慢坐在阴凉处,太阳刚刚升到中天,丝丝凉意从肺腑蔓延全身。  中午,外婆用我背的柴烧了菜。炊烟袅袅升上天际。这一根根柴,是多少汗水才背上来的呢?那顿午饭是我吃得最香的一次,或许是劳动时淌下的汗水,悄悄为饭菜添了滋味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外公家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肩膀仍隐隐作痛,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背这趟柴,似乎不算“无用”吧。  暑期结束,同学们分享各自的经历:有人打了一暑假游戏,有人上完三四个补习班,有人出游打卡众多景点。问到我时,我说回老家背柴去了。  “啊?背柴!有什么用?”  “就是啊,玩不了游戏,涨不了见识,还提不了分,有什么用?”  我恍然明白,不只最初的我这样想——在很多人眼里,不能立刻换来快乐、名气或分数的事,都算浪费时间。  不过那时我并未回答。有用与否,心里已有答案。  升上高一,作业量、课程难度水涨船高。每当做题烦躁想摔笔时,我会想起那条不敢松懈的负柴之路。课本上的一条条知识,作业里的一道道难题,答题卡上的一笔一画,总让我想起林间拾起的一根根枝丫、捆好的一束束柴禾、迈出的一步步艰辛。当名列前茅的捷报如炊烟般升起时,我有些庆幸——这曾被我看轻的“无用”劳动,竟赋予我直面困难的坚韧。  也许在成绩单上,你永远找不到“背柴”这一项,但在我心里,那沉甸甸的一背柴,比任何一次考试都更有力地把我推向更好的自己。  这,就是“无用之用”。  在这个什么都讲求“效率”“回报”的时代,我们仿佛奔跑在转动的磨盘上,跟不上就被甩出。做什么都要先问一句“有什么用”,别说劳动,就连一本考试不考的书,都要在心里掂量值不值得。不知不觉间,我们早已脱不下那件“孔乙己的长衫”。  那么,像背柴这样的“无用之功”,能否为我们提供另一种前行方式?寒门学子庞众望替我们做了回答。在母亲残疾、父亲患病的境况下,年少的他早早担起家庭重担:凌晨五点起床喂猪,放学后徒步十公里捡废品。他说:“苦难是人生的必修课,我要做优秀的毕业生。”家中的不幸,让劳动这个所谓的“无用之用”,塑造出他异于常人的坚韧与执着。当日复一日的“无用”积累成曙光时,庞众望终于自信地捧起清华录取通知书,用成功的喜悦告慰所有曾经的艰辛。  “无用之用”这古老的智慧,恰恰是对抗浮躁时代的一种力量。它轻轻提醒我们:有些价值,是急不来的。  如果人人都视劳动为“无用”,那么将来,谁愿意回到田间种粮,将辛劳化作稻香?谁愿意奔赴工地一线,用汗水筑起高楼?谁又愿意在酷暑与寒风中,守护万家灯火?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来自小城,能做的不多,不过是帮年迈的外公外婆背几篓柴,替辛劳的母亲拖几次地、洗几回碗。但我希望,当别人再说“这有什么用”时,我可以坦然回答:“至少,它们让我明白——一个家庭、一个社会、一个国家真正需要的,不仅是会做题的人,更是那些愿意弯下腰、伸出手的人。”  (作者系道南中学校高一年级学生,指导老师胡亚娟)

2026-03-03

云瀑即景

    □ 张宗信  “瀑沫流云似雪飞,层层逆浪冷风吹。”这是诗人笔下的云瀑,这句诗引起了我无限的遐想。周日一大早,窗外仙雾萦绕,听说马嘴云瀑蔚为壮观,我们便欣然前往。抵达时,天空仍是天青色,挂着几颗残星,周围万籁俱寂,偶闻几声鸡鸣犬吠。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连马耳杆儿也在风姑的指引下向我们招手,在雾娘的抚摸中披上了一件白礼服。  起初,只是几个碎云小兵在悠闲地散步。过了一会儿,云瀑先生出现了,在风姑的帮助下顺着山脊线,爬啊爬啊。不久,山峦尽头透出一道鱼肚白的光,也预告着一场由风姑与云瀑先生联袂的表演即将开始。  表演开始了,我的视线缓缓上移,一个庞大的身躯出现在眼前。它宛如鲲鹏之姿,在空中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云雾;又似波澜壮阔的大海,腾起层层滔天巨浪,翻涌而来。渐渐地,它的体积越来越大,突然向下猛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峥嵘崔嵬的山巅。我见状不禁吟诵起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虽然这首诗写的是瀑布,但眼前这不也是“瀑布”吗!  末了,一轮红日站上山峦之巅,阳光洒在云层上,云海化作一片金黄的仙境,云瀑也更显灵动,形态不断变幻,充满生机。忽而,云瀑似银河仙舸,遨游于峰峦之间,随着红日越升越高,它慢慢淡了、散了……  “云开瀑影千门挂,雨过松黄十里铺。”这是范仲淹笔下的云雾,而今日金佛山的云雾,也一样如纱、如画、如烟、如歌、如诗……啊!这景色感染了我,陶醉了我,我觉得自己仿佛已乘着云瀑,飞向银河。  (作者系巴蜀南川实验学校五年级5班学生,指导老师张治国)

2026-03-03

成长路上的五彩画册

    □ 侯泓屹  我的校园是一本五彩的画册,翻开每一页,都藏着阳光与欢笑,记录着我成长的足迹。——题记  春游·与自然的拥抱  春风轻轻吹过,吹绿了大地,也吹来了我期盼已久的春游。我们背着书包,带上水壶,奔向大自然的怀抱。田野里,金灿灿的油菜花随风摇曳;树林里,粉嫩的桃花羞红了脸颊;空地上,我和同学们尽情玩耍。沾满泥土的裤脚和装满昆虫标本的盒子,是我们探索自然的收获。  篮球·拼搏的汗水  “小侯,快把球传给我!”“加油,加油!”一场激烈的训练赛开始了。我瞅准时机,猛地伸出右手截断对手的传球,紧接着压低重心,运球快速冲向篮筐。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网!“赢了!”队员们高兴地欢呼。每天我们都在这个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刻苦训练。这让我的篮球水平突飞猛进——多亏学校组建了篮球校队,让我在这里找到热爱,学会坚持与团结。  课堂·知识的乐园  “丁零零——”上课了,老师抱着书本大步走进教室,我们端正坐好,静静等待。随着一声“上课”,我又将步入知识的乐园。课堂上,我聚精会神地听讲,像小草吮吸阳光雨露般贪婪地吸收知识。笔尖在本子上飞快移动,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一曲美妙的交响。学习虽苦虽累,但一道道解开的难题、一首首倒背如流的古诗,足以弥补所有的辛苦。  课间·欢笑的海洋  课间十分钟是校园里最欢快的时光。操场上,同学们像一只只快活的小鸟尽情玩耍;教室里,我和好友总爱聚在一起下五子棋,输的人做鬼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有时,我们也会靠在窗边,看校园里的花草树木,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校园里的每一天,都有五彩斑斓的故事在上演,它们汇成了我成长路上那本厚厚的画册。我爱我的校园,这里有我的梦想,也有我的成长。  (作者系巴蜀南川实验学校四年级10班学生,指导老师李周)

2026-03-03

阿爷的粮票

    □ 梁迎奥  少时光阴如指间沙悄然滑落,许多往昔记忆已在岁月冲刷下变得模糊,唯有那个雨天的画面,在我心底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正沉浸梦乡的我被唤醒,茫然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如万石俱下,砸碎了童年所有美好的屏障——阿爷走了。  淅淅沥沥的雨,哭哭啼啼的我,泥水溅满裤脚,一路溜滑踉跄,终究没能见上阿爷最后一面。冰冷的棺木静静停放,雨越下越大,我在灵前愣坐着,满心只有茫然与无措。  “来,过来。”阿婆拄着拐杖,声音微颤地向我招手,将我领进房间。柜门半掩,许多旧衣服被翻了出来,在一堆杂物中,我远远瞥见一叠泛黄的纸。  “这是什么?”许是太过突然,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竟没有落下,我只是好奇地问。  “这叫粮票,以前拿它才能换粮食吃饭。”阿婆俯身摩挲着那沓已磨边破损的旧纸,眼神却飘向远方。  我似懂非懂,阿婆却陷入回忆。那些过往如潮水涌来,年幼的我也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毛泽东、周恩来等领袖的名字,唯独对“红军”二字格外留意。那时的我还太小,一直以为红军长征只是电视里的故事,从未想过它真实发生过,于是忍不住追问:“他们为什么要走那么远?东西背得动吗?是从我们这儿过的吗?”阿婆缓缓说道:“这哪是一两句能说完的……不过你阿爷这儿,还留着好些写他们的书。”  “书?我不喜欢。”问不出结果,我便只是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仿佛置身事外。  久了,又觉无聊。我再次拉住阿婆的衣角:“阿婆,家里怎么有这么多粮票呀?”阿婆轻叹:“这是以前省下来的。那时候可不像现在容易吃到饭,没粮食就得用它去换。要是连粮票都没有,那就得饿肚子。我们那年代,有时还得挖野菜,最苦的时候,你三公还吃过树叶呢。”我听得瞪大眼睛,实在难以相信,继续追问:“那为什么不种地呢?”“地不好,连吃的都不够,哪有力气种地……那时候不比现在啊。”阿婆的讲述那样质朴,却又无比深沉。一来二去,我到底还是不愿全信,总觉得那是哄孩子的话。  日子从不由人。坟茔新草覆旧土,我就这样一年年长大。读书后,学习《七律·长征》时,老师在课堂上讲述的那段历史,竟让阿婆的话语在脑中反复回响。“红军过草地时,沼泽遍布,饥寒交迫,每人每天只有三两青稞面。后来断粮了,就挖野菜、啃树皮,甚至从人畜粪便里挑拣未消化的青稞粒,洗净再煮。”原来,我以为只存在于电视里的故事,真真切切地镌刻在历史长河之中。当我把课本里的长征与阿婆口中的岁月重叠时,心中百感交集。那节课,我的朗读声格外高昂:“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那铿锵的诗句,仿佛让先辈的热血也在我血管里一同奔涌。  再次回家,我翻出那本被尘封在箱底的、阿爷留下的书。书页泛黄发脆,页间竟夹着一枚小小的粮票——和阿婆那叠一样,只是更显小巧。细细读下去,那些奋勇冲锋的身影、艰难跋涉的脚步,在脑海里渐渐清晰。泪水簌簌滑落,滴在粮票上,晕开淡淡的水渍。我忽然想起阿爷生前,总是叮嘱我扒干净碗里的每一粒米。那时不解,如今才懂——那是历经匮乏的人,对粮食最深的敬畏。  春节期间,家人团聚。我发现弟弟有两个“多”:买零食无节制,扔的比吃的多;吃饭不节俭,剩的比吃的多。作为姐姐,我和他谈起这事,还把读到的长征故事讲给他听。他的反应和我当初几乎一样,满是疑惑与不信。但这一次,我有办法让他明白。我给他看阿爷的书和粮票,讲阿爷阿婆经历的苦日子,还一起看了长征纪录片。从半信半疑,到震撼不已,最后他羞愧得低下头,沉默不语。从那以后,他吃饭时碗里的米粒,总是吃得干干净净。  如今,我将这枚粮票小心地夹回阿爷的书里,好好收藏。时光飞逝,新的一代与旧的岁月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可透过这一纸粮票,我清晰地懂得:每一粒米,都凝结着万千情意——有阿婆那辈人忍饥挨饿的辛酸,有长征战士啃树皮咽草根的坚毅,更有我们这代人应当珍惜的来之不易的幸福。每一次节约,都是对那段艰苦岁月的铭记,也是对长征精神最朴素的致敬与传承。  这粮票,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得。  (作者系道南中学高二年级7班学生,指导老师刘娟)

2026-03-03

正月初二走人户:藏在雨雾里的旧年情

    □ 瞿明斌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重庆乡村,年味是从正月初二的晨雾里漫出来的。天刚蒙蒙亮我便早早起床,换上母亲年前洗得干净发白的衣服,父亲一边将弟妹们的衣服扣得严严实实,一边看着母亲忙着将攒了红糖、面条、腊肉香肠等,用油纸细细包好,捆上细细的麻绳,放进竹编小背篓里,再盖上一块干净的粗布或者油纸。这,便是六七十年代过年重庆乡村最郑重的体面活——走人户。  那时的乡村,没有平坦的公路,更无代步的车辆,走亲戚全靠一双脚。田埂湿滑,山路崎岖,连绵的细雨落在衣服上,淅淅沥沥往下流。父亲背着竹篓领着一家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里。山路弯弯,一走就是大半天,寒风钻进衣领,手脚冻得发麻,可我们的脚步却一刻也不曾放慢。  那时候的人情,重得像山,真得像水。到了亲戚家门口不远处,不必高声呼喊,便有亲戚满脸的笑意迎出来。看着风尘仆仆的我们,眼里满是心疼。双方没有华丽的言语,大家躬身问好:“来了,屋里烤火!”父亲便将背上的小背篓递给亲戚,动作恭敬又虔诚。那点微薄的礼物,是省吃俭用的心意,是走亲串友的礼数,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厚道。  屋里的柴火灶烧得正旺,铁锅里的汤圆香气裹着烟火气,漫满整间老屋。不一会儿,主人家煮上一碗滚烫的糖水鸡蛋汤圆,端到我们的面前说暖暖手,更是暖一家人的心。亲戚家的孩子围在桌边,眼巴巴的望着我们碗里的汤圆,父亲便悄悄摸出藏了一路的水果糖塞给主人的孩子们,有了水果糖的孩子们一溜烟跑出家门,和其他孩子分享糖果的快乐去了。  饭桌上,没有珍馐美味,只有自家腌的腊肉、酿的米酒,几碟青菜,一碗热汤。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着过去一年的辛劳,盼着新一年的收成,话语朴素,却字字暖心。窗外雨丝绵绵,屋内灯火可亲,所有的奔波与疲惫,都在这人间烟火里,化作满心的温暖。  吃过午饭日头偏西,我们一家起身告辞。主人家往提篮里塞满回礼,几个糍粑,一块腊肉,塞得满满当当。返程的路依旧湿滑,雨还在下,可提篮更沉了,心里也更暖了。那一来一往的礼物,藏着最真挚的牵挂;那一路奔波的脚步,盛着最醇厚的人情。  如今车马渐快,年味渐淡,可每每想起六七十年代重庆乡村正月初二走人户的时光,依旧热泪盈眶。那时候的年,有烟火,有温度,有走不完的山路,道不尽的亲情。那一段旧时光,藏着中国人最珍贵的人情味,藏着一代人再也回不去的、滚烫的乡愁。

2026-03-02

烟火里的南川

    □ 尹振羽  我在这场寒冬的旷野里生了炉火。——题记  我在山上摘了些百里香。  腊月到了,这一年又接近了尾声。带上两大箱沉甸甸的行李,我也随着人潮搭上了回家的列车,从岭南启程,穿过桂黔,抵达渝城。  今年放假比较晚,回到家没两天,爸爸妈妈也放了假。不知怎么,或许是快过年了,家里的书房堆满了各种年货,又或许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琢磨将数十天未曾触碰的文字,吃过午饭,我便一个人开车回到了老城小巷。  停好车,带上背包,我的双脚再一次踏上了这片我生活了十五年有余的老城。大约二十年前,这里是整座城市的中心,每逢临近过年,鼓楼广场便会拉满红色篷布,有商贩推着各式特色小吃,有书法家研墨挥毫写下春联;早些时候,甚至还能见到老式玉米炮炸出的爆米花。当然,人气最高的,还是各式各样的糖果摊——水果软糖、巧克力、老式玉米糖、江津米花糖、糖葫芦等,吸引着太多孩子的目光,也成为过年时,家家户户茶余饭后与瓜子、花生、砂糖橘并列、必不可少的茶点。  还记得那个时候,年前好几天,整条老街上就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老东街也是人潮涌动。那个时候新城区刚开发,好多刚搬去新城区的人依旧会选择回到老东街,购买过年祭祖要用的物品。在我的印象里,我也来过几次。那时我们家刚搬去新城区,配套设施尚不完善,外公外婆还是习惯来到这条老街置办物品。那里有一家味道极好的冷锅串串,每次到东街,我都会嚷着去吃。喜爱的各式串串在牛油锅里煮好,用店家秘制酱料拌匀,最后再浇上一大勺红油,那滋味,我至今念念不忘。  记忆穿过鼓楼广场和老东街,又飘回了北街。这条老街我再熟悉不过,我的三所母校都在这里——幼儿园和小学隔了一条马路,小学和中学隔了一道墙。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早已与我结下深深的情谊。是在荷花池练了三年也未能练好的书法,是校门口陪伴了我三年高中的包子铺,还有小学时我常去的一家米粉店。每次去,店里往往只有我一人,叔叔会先为我倒好一杯温水,再帮我煮米粉。温水喝到一半,一碗喷香的米粉便已端上桌。它不像如今的重庆小面那般辛辣火热,以牛骨汤打底,配上几片青菜、几块牛腩,温柔却也热烈。  可终究抵不过岁月流转,老东街重新翻新成了如今的东街文旅小镇。曾经陪我一同走在这条老街上的人已离去,而我也从蹒跚学步的孩童,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新城区发展得越来越好,老城区也渐渐变得静谧。  可这里,依旧藏着我们这一代人对这座城市最珍贵的古老回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高寺巷的一砖一瓦,不会忘记大雄宝殿外琅琅的书声与我们当年的意气风发,更不会忘记那段快乐而厚重的童年时光。在这里,我们的记忆与整座城市的记忆相融,注入焕发活力的新城区与东街古镇,一路向前。  读到这里,我也将昨天摘到的百里香寄给了你,那是我彼时彼刻呼吸到的空气。

2026-03-02

外婆的咸菜

    □ 星火鸟  潮汐摊区菜市场的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咸菜:裹满辣椒面的萝卜干、腌得金黄的大头菜,还有流汁的水豆豉、喷香的霉豆腐、色泽浓郁的豆瓣酱……每次路过,都能勾起食欲,唤醒记忆。  记得以前,在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制作咸菜。那时候,大人们想尽办法,晾晒脱水、码盐腌制、坛中发酵,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  老一辈人常说:“青菜头、萝卜这些蔬菜做成咸菜后,既方便储存,又能开胃下饭。街坊邻里办家宴请客,咸菜还是头道开胃碟,备受大家喜爱。直到现在,大鱼大肉吃腻了,也离不开咸菜解腻。”  小时候,我对这些咸菜是怎么 “变”出来的充满好奇。每次回外婆家,只要赶上她做咸菜,我就像个小跟班,凑在一旁瞧门道。  每逢寒假,外婆地里的萝卜吃不完,便到了做萝卜干咸菜的时节。外婆先把萝卜淘洗干净,泥沙褪去,雪白的萝卜,衬得外婆的手蜡黄蜡黄。外婆把萝卜切成粗条,小心翼翼地晾在竹竿上,像对待宝贝似的,生怕弄断了。  冬天的太阳格外温暖,几天工夫,雪白的萝卜条就渐渐干瘪,褶皱如同外婆脸上的纹路,用手一捏,韧劲十足。  “该码盐巴、放辣椒了。” 外婆端来一个大盆,把脱水的萝卜干倒进去,加盐巴、加辣椒面,双手仔细翻拌。我伸手想尝一口,被她轻轻敲了脑袋:“别急,还得等几天,味道才更好。”  拌匀后,外婆用麻利的手将萝卜干迅速装进坛子,封口、压实、静置。时间像坛子里的微生物,一点点发酵,一点点入味,外婆的头发更白了,背也更驼了。  一晃,一坛又一坛萝卜干便做好了。过年时,家里的小辈们嚷嚷着要吃咸菜,她总会从坛里取出萝卜干,让我们吃个够;临走时,还总会装几袋让我们带回家:“带着,想家了就吃一点。”  一次,外婆来我家小住,见家里胡豆吃不完,便准备做一坛豆瓣酱。她将胡豆晾在阳台上,静待发霉。出差回来的父亲瞧见,误以为胡豆霉变,趁外婆外出溜达,一把扔进了垃圾桶。外婆回来后,拎着装辣椒的袋子,看着垃圾桶里的胡豆瓣,真是哭笑不得:“那是能吃的呀,豆瓣酱就是要等胡豆发霉了才好,这个霉跟霉豆腐长毛一样,霉好了才香。” 父亲赶忙道歉:“妈,我见识短,吃得盐巴还不够,得多向您学习。”这段趣事,一直成为家里的笑谈,长大后,父亲也常常跟我谈起这段往事。  如今,外婆已走过百年风雨,墙角的坛子虽然空了,但咸菜的味道,还停留在记忆里,静静发酵,越来越浓。每次回老家看外婆,我都会带上自己做的咸菜:“外婆,尝尝,有没有您的味道?”外婆牙齿掉光了,笑着说:“嚼不动了,但闻着就香!”

2026-03-02

春味数荠菜

    □ 宫凤华  春风骀荡,春阳杲杲,乡村田塍陌头被纤巧野菜染绿。马齿苋、马兰头、荠菜、蒌蒿、蕨菜和紫云英点缀春野,绿意盈盈,如灵秀村姑,发出咯咯脆笑,唤醒村庄,唤醒春天。  荠菜身形纤细娇小,齿叶嫩绿,莹白小花灿如迎春,雅若素雪,羞怯婉约,薄脆静凉,闻之,一股泥土醇香直扑鼻翼。荠菜匍匐于地,楚楚动人,有无以言说的贞静之美,静待人们欣喜采撷。荠菜味道甘美冲和、平淡,润入味蕾,像一种极致婚姻,烟火绕身,深情不灭。  河边土膏微润,春野泥土酥软,挑挖荠菜的健硕村妇、赋闲的城里游客,裏挟一袭春风,披红戴绿,蝴蝶般翩跹曼舞。她们手握小锹,贴着青荠根部轻轻一铲,嗞一声,发出冰棱破碎的清脆之声。荠菜发出痛楚的呻吟,然后温顺地躺倒,随即被人轻捡丢进脚边的小巧竹篮里。整个动作连贯协调,姿势优美飘逸,颇有《诗经》中采薇采葛的美妙意境,令人想起“邻翁采荠分家小,游女揉花打路人”的诗句。  荠菜吃法颇多,包春卷、凉拌荠菜、东坡羹、荠菜团、荠菜饺子、荠菜豆腐羹等,炒蒸汤拌、煎馅焖烩,均令饕餮们大快朵颐、满脸春色、不忍卒筷。  荠菜炒鸡蛋,寻常餐桌的一道春日佳馔。一盘青荠炒鸡蛋色泽诱人,有黛玉扶柳之妙,香味通融,滑润柔嫩,独得一份幽远。咀嚼起来爽口有韧劲,味道微微清苦。黄绿相间的菜肴,让人品咂出春天的野趣,拥有“布衣暖,菜根香”的淡定与满足。  村妇善用荠菜做馅包饺子。荠菜与蛋皮、香干丁、粉丝、肉末、木耳做馅包饺子,其馅绿如翡翠,汁液充盈,皮薄馅鲜,入口轻滑,齿颊生香,素味淡而悠远,荤味厚而醇香,淡苦微甜缠绵悱恻、你侬我侬。吮一口飘浮蒜花脂油的水饺汤,咂咂声中,顿觉尘世温暖、灯火可亲。  凉拌荠菜,制作精简,味道尤绝。荠菜洗净氽水,沥干入盘,佐以姜末、蒜泥、陈醋、生抽,再淋上麻油,一盘春蔬赫然入目。其色调清新明快,搛嚼脆嫩爽利,三五知己畅叙幽情,窗外梨花堆雪,菰蒲凝绿,莺歌燕舞,寻常日子竟也旖旎生动起来。  荠菜熬粥啜饮尤佳。浅绿细叶,在乳白的粳米粥里隐现沉浮,简约中,蕴蓄婉转,色彩明丽,如苍鹭栖息苇丛,一幅冲淡的水墨小品。喝一口糯软菜粥,暖心熨帖,远离喧嚣尘世,内心柔软丰盈。一碗清香荠菜粥便是简单的幸福。  包春卷可谓春天雅事。包好的春卷像一根根白蜡烛,薄薄的面皮下,里面的馅料隐隐约约的透露出来。那青翠的荠菜,鲜红的胡萝卜丝、黄褐色的酱干充斥于其中,煞是好看。春卷诱人的色泽,令人垂涎三尺。牙齿轻轻咬开,一股淡淡的荠菜清香,盈满唇齿间,春天的味道便在舌尖蔓延开来了。清香满嘴,让味蕾盛开,让幸福肆意蔓延。  “日日思归饱蕨薇,春来荠美忽忘归”。凝望荠菜,如同晤对一位内心丰盈、恬淡平和的市井布衣。采撷荠菜,领略温婉春光,品咂浓郁春味,体味薄凉清欢,慰藉悠远乡愁,让人瞬间抵达内心的清明与平和。

2026-03-02

为岁月献上祝福(外二首)

    熊轲  晨光照亮小舍,诱我寻觅冬趣  寒冰、雾凇、霜雪,绘成季节印象  放眼望去,教人心醉一片宁静  雪地上的光晕,融入缱绻的心怀  仔细勾勒万物的剪影,神秘而梦幻  倾听风的优美韵律,献上真挚祝福  拥有诗意的灵魂,怀揣无尽遐想  默默将唯美故事传递,显得温馨  今宵梦境安然,教人流连忘返  笑盼新年看新章  窗间落雪缤纷,梅影捎来一窗幽韵  心被岁月滋养,留下清平佳梦  夜读冬日诗意,人间烟火满是眷恋  碗中的饺子,墙上的楹联,伴着我  听风赏月,期待灵蛇献瑞的风华  吟游清丽辞曲,或摹绘水墨印象  遇到新年缘分,面对未来永远虔诚  守望希望那一刻,心灵多了份祈愿  是好运常在,凛寒在幸福中散尽  雪中的邂逅  雪影朦胧,眺望楼阁钟情一点红韵  添些神秘与古朴,灵魂被岁月泽润  置身水墨印象的和谐,重拾闲适  烟火气萦绕衣衫,感受时光微妙流转  寻觅故人踪迹,在心海中若隐若现  一睹冬之梦的盛况,见证瑞雪的寓意  留下最真挚祝福,添一抹纯粹情愫  期待蓦然间邂逅,静谧中透露着生机  一颗心徜徉,学会倾听与探索

2026-03-02

年的味道

    □ 王明红  前几天,我翻阅了几篇写“年”的文字,发现作家笔下的年味,总绕不开两样——对童年的眷恋和烟火里的温暖。张吉萍老师的年味是儿时舌尖的余味,初明老师的春节藏着父母忙碌的身影,老舍先生笔下有孩童燃着花炮的嬉笑,冰心老人的记忆里满是春节的幸福余韵。原来,过年的欢喜,最是纯粹地属于孩子。  的确,记忆里的我,也曾是盼年的孩童。那时候的年,像个藏满惊喜的宝盒:只有过年,才有吃不完的香甜吃食,咬一口便唇齿留香;只有过年,才能换上崭新的衣裳,在巷子里跑着炫耀。可成年后,脚步匆匆间,年味似乎淡了几分,直到成家立业,这份久违的浓醇,才在婆家的烟火气里重新鲜活起来。  公婆是最盼年的,盼的是儿孙绕膝的团圆。尤其是公公,年年盼着和孩子们一起贴春联——贴的是他亲手写的字。婆婆总笑着说,当年她就是被公公笔下的风骨吸引,才有了后来的相伴。公公的毛笔字确实见功底,每逢春节前夕,家里的小院总会挤满求春联的乡邻。他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一笔一画在红纸上勾勒吉祥,看着大家捧着红彤彤的春联笑意盈盈地离开,他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满足。我和孩子们在一旁搭手,摆纸、晾联,看墨汁在红纸上慢慢晕染,“福”字饱满,“春”字昂扬,心里满是暖洋洋的欢喜。  近一两年,公公不再提笔写春联,却总爱在卖春联的摊前转来转去。指尖抚过一张张红纸,左看右选,非要挑出最合心意的那副——要的就是“福见花开,吉祥富贵”的好彩头。贴春联更是公公的“专属仪式”,旁人只能帮忙递胶、扶梯,他要亲自校准高低,让上下联严丝合缝;福字必得贴得方方正正,贴完了还要后退几步,眯着眼反反复复端详,直到满意才肯作罢。我和家人相视一笑,懂了:这一笔一画的规整,一贴一校的较真,正是公公心里最郑重的春节。  婆家的年味,藏在代代相传的礼节里。大年初一,公婆总会换上崭新的衣裳,带着全家走亲访友。一句句“新年好”的问候,一声声久违的寒暄,把邻里亲情串得热热闹闹。婆婆过年时总有着说不完的话,眉眼间全是笑意;公公向来惜话如金,可那份藏不住的欢喜,早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说到底,“年”就是让分散的家人聚在一起,把平安吉祥的期盼,融进彼此的陪伴里。  最暖心的莫过于年夜饭。掌勺的从不是我和婆婆,而是心灵手巧的小叔子。我和弟妹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洗碗擦桌,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是最动听的年乐。小叔子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煎炒烹炸间,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端上了桌。那味道,不比五星级餐厅的大厨逊色,更添了独一份的家的温暖,一口下去,全是团圆的滋味。  孩子们的年味,简单又纯粹。在男孩眼里,过年最大的期待就是放鞭炮——这份热闹,是平日里难得的许可。刚放寒假,他就开始软磨硬泡,说着甜言蜜语,做着平时不愿做的家务,只为能多买几挂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把快乐撒向夜空。女孩的年味,则藏在屏幕里的故事里,盼着能多看几集有意义的电视、追一会儿喜欢的剧,把平日里的小遗憾,都补在过年的时光里。  爱人的年味,是早点回家。放下一年的忙碌,陪着年迈的父母唠唠嗑,听他们念叨念叨家常,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便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而我眼里的年味,是扫去一身疲惫,慢下快节奏的脚步:围着锅台转一转,让婆婆看见我的勤快;坐在长辈身边聊一聊,听他们讲讲过去的故事;看着孩子们追跑打闹,见证他们成长的点滴。  其实,年的味道,从来不止于某一天的热闹。心之所想皆能如愿,日日皆是丰年;心之所向满是美好,岁岁皆有欢喜。如今的年,形式或许悄悄变了,不再是儿时那般简单的期盼,可那份家人欢聚的热闹、辞旧迎新的欢喜,却永远鲜活如初。因为新春总会带来新的希望,而我们对团圆的眷恋,对美好的向往,岁岁皆向荣,从未改变。

2026-02-12

年味包裹的腊月

    □ 宫凤华  故园乡村,一过腊八,人们便忙碌起来。伴着青霜素雪,年味儿日渐浓郁,弥漫村南村北,弥漫大街小巷,充盈人们胸襟。  腊月里,城镇乡村各大年市和超市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真有烈火烹油之盛况。此时,大街旁卖年货的小摊日渐增多。路边小摊红艳艳的烫金春联阳光下直晃人眼,渲染喜庆气氛。  集市上各种风味小吃令人眩目,煎烤煮烹、焖炖熬炸,花式繁多,令人朵颐大快。红男绿女往来穿梭,市井之声盈耳。村头道旁,停靠着各式车子,卖年货的小摊儿一溜儿排开。天南地北的农货产品、衣物以及日用品,令人眼花缭乱。在一阵阵讨价还价、微信扫码声中,年货在大家手中翻转、传递,大包小包拎着拖着,一脸喜笑颜开,奔向四村八舍。  家家屋檐口、南墙上、衣架上都挂着新腌的香肠、鸡鸭、鲢鱼、猪舌猪耳,还有猪肉、羊肉等。阵阵寒风中,新腌咸货彩旗一样招摇,浓浓腊味充溢院落,惹得院中猫狗垂涎欲滴。  冷凝腊月,母亲将猪肉斩碎煸熟,倒入剁碎的萝卜或咸菜,和上切成末儿的香干,上下翻炒做馅儿。嵌入馅儿的包子最后放蒸笼蒸。刚出笼的包子腆着雪白肚子,惬意地躺在蒸笼中。十来只环绕排开,隔开朦胧热气,能看到包子顶部褶子花蕾中泄露出来的萝卜丝,像熟透的石榴咧开嘴。蒸好的包子依次码在竹匾里,蔚为壮观。咬一口热乎乎的包子,咂咂声中尽是生活富足的感喟。  村头高音喇叭传来悠扬婉转的扬剧唱腔,点燃了村庄的激情。村里路口砖墙张贴着各种喜庆标语。村小操场上已用木板搭起戏台子,由正月唱年戏。村里巷道也拉起了彩旗,拱形路口还挂着灯笼、插着柏枝。  腊月里,除旧迎新,掸尘,洗被子,晒粉面,熬炒米糖,搓汤圆,灌香肠、做鱼圆,磨豆腐,训舞龙,卖葱卖蒜,结账还帐,染发烫头,买新衣,洗爱车。家中厨间堆满年货,换上崭新被套,等着儿孙儿媳回家过年。屋子扫了又扫,桌子抹了又抹,换上窗帘,焕然一新,令人赏心悦目。  有的人家还会杀年猪。院里烧一锅开水,邀上堂兄弟,叔姑嫂,请上杀猪的老汉。随着猪脖子流出一股殷红鲜血,大家都兴奋起来。然后把猪泡进大木桶里翻烫,刮毛,最后切割。那火爆情形成为腊月的精彩章节。晚上四邻亲友都能吃上喷香猪血猪肝猪肺,拎上一大块新鲜猪肉回家。冷冽霜天,令人顿感尘世温暖、灯火可亲。  贴春联是亘古不变的传统,是除夕最默契最壮观的景象。豪华气派的门头和烫金饰边、光彩熠熠的春联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加上花钱飘飘,洋溢浓郁喜庆气氛。年画大多是财神、寿星、八仙过海、聚宝盆,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愿望。  最后家人团聚,吃年夜饭,换杯把盏,互诉衷肠,其乐融融。长辈发压岁钱,孩子们欢天喜地。大家或谈心,或试新衣服,或看春晚,伴随着密集的鞭炮声和炫目的烟花,整个村庄沸腾起来。  栖居小城,格外怀想故园浓浓腊味。亲亲故土田园,走进乡间浓浓年味,内心充盈着无限的幸福和温暖,有关家和团圆的情感与惦念,都扎根于此。

2026-02-12

小城日记

    尹振羽  腊月到了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紧  日渐寒冷的空气提醒着我  这一年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趁着阳光充足  赶着登上山顶瞧一瞧这  许久未见的城市  山下不远处  是这座城市曾经的心脏  随着新城区建立起来  活力渐渐拓展开来  北街的建筑依旧是上世纪末的砖瓦  留下的也大多是些老人  长长的巷子里  保留着小时候的温度  高寺巷的石板路上是青年学子新的脚印  大雄宝殿外的读书声传颂了八十余载  依旧像慧心楼里的三棵大树野蛮生长着  暮色降临  古老的东街被点亮灯火  整座城市的烟火在这里迸发  曾经的鼓楼也重新绽放新的活力  南商广场的图书馆依旧灯火堂堂  双子塔下的尹子祠给这座城市增添几分儒雅  凤咀江畔大学的环形主教楼点燃夜空  又有多少年轻人的梦想也从这里启航

2026-02-12

茶香里的“使命”快递

    □ 程诺  “摘茶叶喽!”那年四月的水源村很美,特别是雨后,空气里的水雾混着茶香,顺着茶山一阶一阶往下淌。茶树上的茶叶压弯了枝头,在一片青绿中仿佛藏着先辈们踏过长征路时的执着——就像当年的红军凭着坚定信念走出绝境。这满山的青绿,也正等着我们踏出一条出路。  “外婆,这满山的茶叶,我们一家人吃得完吗?要不要卖点出去啊?”  “傻孩子,就咱一家五口,还没吃完就全放坏了。往年啊,只能卖给收茶的,可人家压价压得低,收入可不算多。”  “但现在可不一样!咱们村回来了个大学生,叫小李,是你王婶家的儿子。他把咱们村的茶叶挂到网上去卖哩,听说价格还不赖。下午咱们婆孙俩看看去。”外婆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下一位!”我隐隐听到,“这位婆婆的初茶,三斤二两。三!二!一!上链接!家人们快去抢,上好的茶叶,不管泡茶还是打油茶,都很不错……”  我们到了李哥家。李哥很年轻,二十来岁。曾经有人大老远找来想聘请他,可他却说:“咱们村子里需要有我这样的人!”婉拒了所有机会。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大城市的前途,偏要回老家守着这些茶叶做直播。  我和外婆领了排队的小票,等着出售背来的茶叶。李哥熟练地接过装满茶叶的背篓,放到电子秤上。汗水从他额头滑到眼角,他轻轻揉了揉眼睛,目光专注地盯着秤上数字,确认无误才念出来。接着,他把茶叶打包好,一包一包仔细贴上快递单。刚忙完,又马上转身接过张婆婆的背篓,嘴里还不住叮嘱:“婆婆,您到了把背篓放地上就行,那边有泡好的茶……”张婆婆一边听他的“唠叨”,一边乖乖放下背篓,笑得合不拢嘴:“要得要得,都听咱们大学生的。”  慢慢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从头顶滑到了半山腰。看着李哥认真的样子,我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小学课本里——红军战士不正是凭着艰苦奋斗的精神,走完两万五千里吗?李哥也是如此,用他不怕困难、坚持不懈的劲头,为水源村开辟出一条致富的新“长征”路!  晚上直播结束,已是十点半。我赶紧跑上前,问出心中的疑惑:“哥,直播很赚钱吗?”  “小财迷,怎么想起问这个呀?”李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那……不赚钱你为什么从大城市回来?”我皱紧眉头。  “因为……我身上有使命呀。对,就是使命。现在的你可能还不全懂,等你长大就明白了。”李哥一边说,一边继续清点白天打包好的茶叶。  又是一年春天,我回到了茶香四溢的水源村,如往年一样,跟着外婆早起采茶。不多时,一大一小两只背篓就装满了翠绿。咱婆孙俩背上茶叶,赶往李哥家。  一样的茶叶,一样的小路,一样的背篓。不一样的是,今年的李哥更熟练了:架起手机,熟练地开播、称茶、上架,一气呵成。一年过去,他脸上不见疲惫,只有助农卖茶的热忱。望着他额角滑落的汗珠,我的思绪渐渐清晰——我好像懂了,他为何放弃高薪毅然回村。看着婆婆们止不住的笑容,这份懂得又深了一层。  傍晚,李哥要拉着满车的茶叶去镇上发货。乡亲们都来帮忙,李哥连忙推辞,说不想让大家太累。外公站出来说:“咱们人多力量大!就像当年长征路上,军民一心、共渡难关。今天,咱们也走好这条新时代的‘长征路’!”乡亲们把一筐筐茶叶搬上车厢,装完后,李哥发动了车子。  车缓缓驶向远方。夕阳西下,只留下阵阵茶香,和乡亲们洋溢笑容的脸。它载着大家的希望远去,让更多人收到这份来自水源村的礼物。  那天,我又刷到了李哥的直播。恍惚间,我完全懂得了他的坚持。原来,“使命”从来不是一句空喊的口号,就像长征精神也并非遥远的传说——它是“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担当,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奋斗,更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信念!  这茶香,为我们指引方向。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来时的路,不会忘记脚下这片土地。  (作者系道南中学校初三(2)班学生、指导老师刘娟)

2026-02-10

少年向上,美好校园

    □ 肖皓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少年们踏光而行,脚步声与晨鸟啼鸣交织,宛如一天开始的序曲。这看似寻常的校园晨景,实则蕴藏着少年精神与校园文明相互滋养的深刻联系——校园为少年提供向上生长的沃土,少年亦为校园注入永恒的活力与美好。  步入校园,庄严而亲切的校门如一位慈祥的长者,静默见证着一代代学子的成长与蜕变。门旁几棵历经风霜的老树,枝叶繁茂,如守护神般屹立,承载着岁月的记忆。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青春的故事,传递着薪火相传的希望。七年前,我怀揣梦想与懵懂踏入这里,如今,时光悄然将青涩雕琢为坚定,将空白描绘为丰盈。校园教会我的,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与同伴共进、与环境共生的成长真谛。  成长并非总被光环笼罩,它有时灰头土脸,有时百感交集。但我们依然愿意前行,因为这条路上从不孤单。晨光中,我们曾并肩奔跑;体育测试时,彼此鼓劲的呐喊仍回荡耳畔;试卷讲评间,一个眼神便能传递理解与安慰。我们分享成功的喜悦,也分担失落的重量,这一切凝结成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暖。  校园更是少年绽放才华、锤炼品格的舞台。运动会上,汗水挥洒,呐喊震天,速度与激情诠释着青春的活力;文艺汇演中,歌声飞扬,舞姿翩跹,才艺如星光点亮夜空。在这里,青春不仅用于学习,更用于追梦、创造与拥抱无限可能。  这就是校园之所以动人的地方——在成长的征途中寻找回响。我们希望有一个共同的环境,去诉说、去努力、去失败,去赢得掌声。在彼此的陪伴下走过青涩,走向成熟。它不完美,却因每一个人的参与而变得美好。它的墙壁不语,却见证过所有人的拼搏;它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得你跌倒与站起的足迹,每一扇窗都映照着你为梦想奔跑的模样。  青春如歌,校园如诗。校园的风采,是我们青春的舞台,也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让我们以少年之昂扬,共绘青春图景;以共进之情谊,共筑校园美好。以梦为马,披星戴月,一同登高望远!  (作者系巴蜀南川实验学校初2027级4班学生、指导老师甘淑芳)

2026-02-10

照亮生命的瞬间

    □ 蔡雨诺  生命是一条漫长而望不到尽头的旅途,一路上会有许多困难与坎坷,但总会有那么一两束光,在迷茫时为我照亮方向,在寒冷时为我带来温暖。那些照亮生命的瞬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记忆深处熠熠生辉。  记得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生日。天刚亮,细密的雨珠就沾湿了窗棂。我满心期待着家人的祝福,可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屋里依旧安静。餐桌上没有温热的长寿面,书包里也没有惊喜的小礼物。走进教室,同学们各自忙碌,没有人提起那句“生日快乐”。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原来,我以为重要的日子,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寻常的一天。  就在我趴在桌上假装午睡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爷爷的名字。按下接听键,他沙哑的声音穿过雨幕传来:“乖孙,生日快乐!爷爷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放学了就回来喝。”那一刻,我猛地抬头,看见窗外的雨帘中,爷爷撑着伞站在教学楼前。他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却依旧笑着朝我挥手。原来他一早就来了,怕打扰我上课,便一直在雨里等着。  我冲出教室,扑进爷爷的怀里。雨水混着泪水滑落,我这才明白,原来有人一直把我的小事放在心上。他记得我不爱吃香菜,记得我怕黑,记得我随口说过的一句喜欢。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在那个微凉的雨天,暖了我的胃,更暖了我的心。  后来我才懂得,照亮生命的瞬间,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而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它可能是晚归时客厅亮着的灯,是疲惫时递来的一杯热茶,是失意时一句轻声的鼓励。这些细碎的温暖,如同点点星光,在漫长的旅途中指引着我,让我明白:爱不必刻意寻找,它一直都在。  如今,爷爷的身影依旧时常出现在校门口,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如初。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风雨或许依旧会来,但只要想起那些被照亮的瞬间,我便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因为我相信,总有一束光会在前方等我,而我也终将成为别人的光,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  (作者系巴蜀南川实验学校初2025级5班学生、指导老师尹晨曦)

2026-02-10

书让生活更美好

    □ 贺裕迦  窗外,阴云如同墨色的棉絮,一团又一团地堆积着,沉甸甸地压在天空,气氛格外压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一切生灵都安静了下来,不敢躁动。与父母的不和,是从早晨开始的,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下,我再也不愿待在家中了。  一本书,一阵风,心情低落的我独坐在小亭子中,悄无声息地翻开了书。我在雨滴声中读了一页又一页,不知何时,竟全然忘却了一切。耳畔是李白浪漫而豪放的诗句,如同星辰点亮了夜空;眼前是保尔在艰苦环境中奋力工作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鼻尖仿佛萦绕着琦君童年的桂花香,宛如一条轻柔的丝带;口中似能尝到汪曾祺笔下的烤鸭,鲜美的滋味好像琴键上跃动的音符。文字如精灵,文章似画卷,将优美与生活紧紧相连。我的心随着书中的篇章跌宕起伏,时而是温暖和煦的阳光,时而是雷电交加的夜晚……  突然,一阵雷鸣打破寂静,我霎时从书中回过神来,一本书却还未读完,意犹未尽。  书好似母亲,在呼唤我;书好似父亲,在引导我;书好似亲友,在安慰我;书好似老师,在教育我。我又静了下来,不过并非因看书而静,而是书让我静了下来。风儿拂面,书页又该翻动了。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舜,不论父母如何待他,他始终恭敬如初。与父母争执,本是我的问题。书,给了我答案,也给了我一片丰饶的精神世界。  后来,我与父母和解,一家人其乐融融。回到亭中,书终于可以合上。又是一阵风,一阵春风,一阵暖风。眺望远方,满目暖阳。  谢谢你——书!  (作者系巴蜀南川实验学校六年级6班学生、指导老师戴娜)

2026-02-10

金山红茶韵

    □ 熊昕  金佛山的茶,可饮、可观、可听。  晨雾漫过千年茶树的叶脉,露珠从采茶女指尖坠入竹篓,制茶师傅在炭火边翻动茶叶,气息轻柔。远道而来的客人,可从观茶、采茶、制茶的过程中,细品“千年金山红”的茶韵,感受金佛山古茶树的独特魅力。  金佛山隐匿在渝南黔北大娄山脉北端,这里山势如卧佛,生物资源丰富,垂直气候明显,终日云雾缭绕。海拔两千米以上的高山地带,至今保留着完整的原始森林。走进秀美挺拔的金佛山,可见珙桐、银杉这些古老的“活化石”,它们在潮湿的空气里舒展枝叶,与那些千年古茶树相依相伴。  《南川县志》记载,金佛山的茶事可追溯到巴人聚居的时代。当地山民自古就有“祭茶神、拜茶树”的习俗。每年谷雨前后,茶农们要带着米酒、糍粑,到最老的那棵茶树前祭拜。那棵被称作“茶树鼻祖”的古树,至今已有2700年历史,它本身就如同一部活的历史,每片叶子都仿佛蕴藏着一个时代的记忆。它生长在金佛山东坡德隆镇茶树村农家院落旁,主干早已空心,整棵树虬曲如龙,苔藓爬满皴裂的树皮,古朴的身躯撑起苍翠硕大的树冠。  老茶人李永福告诉我,他年轻时便跟着父亲上山认茶。父亲指着那棵古茶树说:“咱们金佛山的茶,都是从它这里传下来的。你看它的根,扎在石缝里,喝着山泉水,吸着云雾长。这片山上所有的茶树,都延续着它的血脉。”  这话不假。金佛山的土壤,是罕见的石英砂岩与石灰岩交错分布区。独特的地质环境与生长条件,加上终年不散的云雾,孕育出古茶树独特的“岩韵”。茶树在这里长得极慢,一片叶子从发芽到采摘,比平坝至少晚半个月。但正是这种缓慢的生长,成就了茶叶格外清香、醇厚的品质。  千年金山红的茶汤,在白瓷盏中漾开时,像黎明时分金佛山巅的彩云。那红,不是朱砂的艳,不是胭脂的媚,而像古寺墙垣历经百年风雨后沉淀下来的赭色,温厚里透着光阴的重量。细看之下,汤面浮着极淡的金圈,恍若老照片里残留的夕晖,让人仿佛听见茶马古道观音岩驿站上消逝的马帮铃声。  这种滋味,原该属于山间茅亭、松下石桌。然而,它却走进了外事会议的厅堂。去年深秋,第三十一届全国外事服务系统协作会议召开,千年金山红作为重庆的特色产品,被摆上会议桌,开辟出一方属于东方的诗意空间。匈牙利驻重庆总领事白洛帝先生品茶时的神情——他双手捧盏的姿势,分明是在拥抱一种陌生的文明。茶汤入喉的刹那,他微微颔首,仿佛不是他在品茶,而是茶在品读这位远方的客人。此刻,言语显得多余,茶香自成通译。后来白洛帝先生还专门去了金佛山,他站在那棵“茶树鼻祖”前,听翻译介绍后说道:“在匈牙利,我们也有百年的老葡萄藤。但千年的茶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不仅是中国的宝贝,也是全人类的遗产。”  在粤港澳大湾区的招商洽谈上,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原本握着手机不停回复信息,待茶过三巡,大家都放下电子设备,细细端详盏中舒展的叶片。一位做芯片生意的年轻总裁说:“这茶叶的脉络,倒像集成电路。”众人皆笑,他却正色道:“都是把最精微的通道打开。”你看,茶之道,原来与商道亦可相通。  制茶人老李的茶坊在金佛山脚下。他告诉我,每年清明前,他要独自上山守七天。“不是防人偷采,而是要听茶树说话。”他说着捻起一片茶叶对着光,说:“你看这纹理,是不是像巴渝的梯田?每一道都是大地的诗行。”  老李制茶的手艺是祖传的。小时候的事他记得特别清楚,祖父制茶时总要焚香净手,说是“茶有茶魂,不可怠慢”。如今他虽然使用现代化的设备制茶,但关键的工序仍坚持古法。像发酵一环,他全凭手掌在焙笼上方轻轻一探,便知火候。这种技艺,书上学不到,那是祖辈的血脉在一代代人身上延续。  一位日本茶师,听完金山红的制作工艺后,久久不语,最后深深鞠了一躬,感叹道:“你们的茶里,有活着的唐朝。”谁能想到,这平日人人可饮的千年金山红,在异国茶师眼中,竟成为行走的文化遗产。  说起南川的茶文化,的确可追溯到唐宋时期。现出土的宋代茶具,以及古籍中关于“南川茶”作为贡品的记载,都印证了这片土地与茶的不解之缘。明清时期,南川的茶叶通过茶马古道,远销西藏、云南,更跨越国境,抵达东南亚和欧洲。  多年来,我已养成习惯,每日午后,沏一盏金山红。看茶叶在沸水中缓缓苏醒,像打开一封千年来不断续写的长信。有时写稿至深夜,抿一口温润的茶汤,舌尖上泛起淡淡的甘甜,让我想起“苦尽甘来”的老话。其实茶如人生,品的从来不是单纯的甜,而是从苦涩中升华的醇香。  前几日,有朋自北欧来。我以金山红相待,他惊奇于茶汤在唇齿间变化出丰富的层次,频频点头称道,仿佛在聆听一首多声部的合唱。临行前,他特意到南川尹子祠千年金山红茶庄加了老板的微信。他说,回国后要让哥本哈根的亲友看看老板微信里关于金山红的介绍,也让他们尝尝这在他看来“会讲故事的东方树叶”。  暮色渐浓,我又续上一盏新茶。茶烟袅袅升起,在窗棂上勾画出山的轮廓。忽然明白,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一座金佛山,都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让奔忙的灵魂暂时停下来,听听千年古茶树与这个时代的对话……

2026-02-09

牛角孔走笔

    □ 马必波  “缘溪行,夹岸数百步,忽逢桃花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洞,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陶渊明《桃花源记》记载了这桃花洞口美丽的景色,在庆元的福庆线似乎成了现实。在大金佛山178环山趣驾线路的支线——庆元镇福庆线上,桐槽溪“牛角孔”逐渐向世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牛角孔,一处融溪、滩、潭、洞、寨于一体,风景绝佳,距庆元场镇不足一里地。发源于金佛山猪叫崖下的桐槽溪在流经大有镇学堂坝后,历经千百年的冲刷和沉积,于庆元境内的峡谷深处欣然呈现出一段长约四公里,水势平缓的S型溪流。溪水清澈见底,银色小鱼和虾蟹成群奔游嬉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是以地为幕描出了水墨一般的河岸景观,一侧山石横如断折,崖壁陡似刀削,突兀森郁,一侧沙滩铺满鹅卵,开阔可跑马,气势非凡。夏秋的傍晚,赤足漫步于牛角孔的河滩之上,任水流轻拂肌肤,柔情的河水定能抚慰你疲乏的身心,亦或约上三五好友或嬉水、或垂钓于溪边,顿觉心旷神怡,让你尽情享受大自然的馈赠。  溪水奔流于回水湾处,崖壁赫然见一山洞,攀过残壁断垣的垒砌洞口,一阵阵凉风从洞内拂面而来,清凉透彻心扉。掌灯摸索入洞,周围石壁上空尽是怪石嶙峋的钟乳,走过狭窄的甬道,山洞豁然开朗,纵是聚集三五百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忽闻流水潺潺,一股清泉从洞中深处石壁下方的孔隙往外流出,寻声往里行,欣见到处是奇形怪状的石钟乳和石笋,参差峥嵘,变化多端,令人流连忘返。洞内石壁一侧突现亮光一道,循光望去,一条狭窄的石缝映入眼帘,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攀援数步,穿过石缝就到了溪边一段残存的堤坝之上,真可谓别有洞天。站在堤坝向上眺望,岸边崖壁凹陷处陡然惊现一山寨,远望仿佛还残留有寨门和石屋,但任凭怎么查找也发现不了进入山寨的路径。好一个巧夺天工的挂壁山寨。据当地知情人介绍,曾有人进入过山寨一探究竟,里面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可容纳上百人在此居住。上一茬的寨民不知是隐居山林的神仙,还是修炼得道的高人,令人神向往之。  牛角孔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引起了当地镇村干部和有识之士的关注和重视。乘着振兴乡村文旅产业的东风,在注重资源保护的同时,因势利导合理开发,就地取材兴建了停车场、卫生间、洗漱台,开辟了露营场、小木屋、避暑林,打造了融吃、住、玩一体的休闲游乐场所。真是“通幽曲径变坦途,洞寨溪景新出炉”,牛角孔景区迎来了八方慕名而来的驴友和宾客。  据当地镇村干部介绍,他们将引导业主进一步开展营地的提档升级,硬化道路、繁荣餐饮、完善水上设备,健全休闲设施,进一步提升游玩服务效能,为远道而来的游客带来更加贴心、安心、舒心的畅游体验。  牛角孔,这颗“178环线”上的明珠,定会把陶渊明描绘的桃花源带到人们的幸福生活中来。

2026-02-09

冰雪佛光

   陆清华  冰是挂在  崖壁上的猪油  肥腻透光处  晃着纯色的凝脂  雪是刚筛下来的  细盐,脆脆地  腌透整座桌山的寂静  佛光是  泼向雾中的半碗勾芡  稠稠地裹住人影  让每个惊喜的脖颈  都尝到蜜色的暖意  风是贪嘴的顽童  总在屋檐下  舔舐冰挂滴落的油星  还时常掀翻蒸笼  抖落漫天碎玉  一到冬天  金佛山就摆开长宴  把霜片切成冷盘  用云雾煨着山川  阳光穿过树枝  那是滚油浇在雪丝上  所有的风景被炖成  一桌白玉的梦

2026-02-09

回家

    郭鹏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  我挪着手腕  让它慢慢爬  像小时候  赖在床上的自己  “南川北”三个字  突然甜进嘴里  车就停了  风是软的  带着火锅的味道  出租车师傅问:  “学生娃儿放假了哇?”  我说:“对啊,回来了。”  小区门口的树叶落完了  但空气是暖的  仿佛有人悄悄  把春天的温度  提前藏在了这里  我拖着箱子  立在门口  不急着上楼  只想多晒晒  这不赶人的阳光

2026-02-09

掌心的红星,心中的长征

    □ 汪宇涵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铺展在书桌上。我翻开爷爷那本纸页泛黄的《红军长征记》,一枚红星徽章忽然从书页间滑落,静静地躺入我的掌心。它边缘已有些磨损,带着锈迹,却在晨光里闪烁着一种坚定而温润的光芒。这是太爷爷的老战友在生命最后一刻托付给他的——太爷爷虽未亲历长征,却用半生守护这枚红星,如同守护一段永不褪色的信仰。后来,爷爷接过了它,父亲又从爷爷手中郑重接过。于是,这枚小小的红星,便在我们家寻常的岁月里悄悄扎下根,发出精神的芽。  这枚红星,承载着穿透岁月的信仰。太爷爷的老战友曾是红军队伍里一名年轻的战士。十八岁的他,跟着部队爬雪山、过草地。粮食尽了,就吃树皮、嚼草根,双脚溃烂,仍蹒跚前行。他总把这枚红星别在胸口最贴近心跳的地方,说那是“照亮前路的光”。多年后,他在解放战争的烽火中负伤,弥留之际,将红星交到我太爷爷手中,嘱托道:“一定要让后来人知道、记住……这血与火的峥嵘岁月。”这枚红星,从此不再只是金属,它凝铸着绝境中的不屈,闪耀着“天下为公”的理想底色。  这枚红星,也映照着实干中的奋斗传承。爷爷年轻时是村里的农技员,上世纪七十年代,为了改良稻种,他带领乡亲们在田埂上开始了另一场“长征”。春寒里,他蹲在秧田边观察苗情,一蹲就是半天;酷暑中,他顶着烈日记录数据,汗水浸透衣裳,几次累倒在田头,家人心疼劝阻,他却掏出这枚红星,轻声而坚定地说:“红军过草地,比这苦上百倍哩。”三年摸索,终见硕果——高产稻种在全村推广,粮食产量翻了一番。爷爷用行动诠释:长征精神,就是认准目标后那种“不回头”的韧劲。  这枚红星,更激励着困境中永不熄灭的求索之火。父亲的故事,是关于大山的。每年白露前后,他总在晨雾未散时进山采挖方竹笋。这种笋鲜美却极难保存,日出前采下,晌午便可能泛黄变味。从前,父亲须肩挑两百斤重担,疾行三小时山路赶往集市,常眼见鲜笋在跋涉中磨损、腐坏,叹息声沉重如山。  记得那个秋夜,父亲捧着一把发霉的竹笋蹲在门槛上,月光照亮他臂上新鲜的划痕。他喃喃自语:“难道就没有法子了吗?”这句疑问,仿佛一粒火种。从此,他背起晒干的笋片,奔走于重庆的科研院所,开始了属于他的“长征”。我也在灯下帮他查阅资料、记录数据。我们用三年积蓄买来二手真空机,一遍遍调试温度与时间。当第一袋历经杀菌后完好无损的真空笋最终诞生时,蒸腾的雾气模糊了我们的双眼——那不仅是成功的喜悦,更是长征精神中那“永不服输”的内核,在平凡日子里焕发的光亮。  这枚红星,始终闪烁着团结互助的温暖光辉。老战士曾回忆,过草地时,战士们分食最后一点干粮,轮流抬着伤病员,相互搀扶着跋涉。正是这种生死与共的情谊,凝聚成冲破难关的力量。这光辉也照亮着我的生活。去年校运会接力赛,我作为最后一棒不慎摔倒,膝盖擦破,剧痛中几乎放弃,是队友们转身奔回,扶起我,鼓励我,推着我一起蹒跚着冲向终点。那一刻,全班的欢呼如山呼海啸。我忽然彻悟:长征精神从未远离,它就藏在日常的守望相助之中——课堂上的思路分享,劳动时的主动担当,同学病休时的贴心补课……这些微小的光点,正连缀成新时代团结奋进的红色星河。  现在,我郑重地接过这枚红星,它温暖依旧,让我真切地懂得:伟大的精神,从来生长于平凡的坚持。长征精神并非仅存于史册或展柜,它早已化作民族的基因,成为代代相传的精神密码。对我们新时代的少年而言,“长征路”或许不再有雪山草地的险阻,却同样布满挑战——那是求知路上的迷惘,是成长途中的挫折,是面向未来的选择。认真听好每一堂课,是对“执着求知”精神的践行;热心帮助身边的人,是对“团结互助”传统的延续;主动了解红色历史,则是为了在心中深深烙下“从哪里来”的印记,让红色血脉永葆鲜活。  我将红星轻轻合入书页,仿佛也合上了一段滚烫的岁月。我们,或许只是时代星河中的点点微光,但无数微光汇聚,必能照亮崭新的征程。让我们带着掌心的这份温暖与重量,在属于我们的“长征路”上步履不停、赓续奋斗,让那永不褪色的红色血脉,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澎湃出更加磅礴的力量。  (作者系道南中学校初三年级9班学生、指导老师刘学梅)

2026-02-03

在共振中找到内心的回音

    □ 周婷婷  九月,阳光明媚,空气里还带着梧桐叶被晒透的味道,蝉鸣未绝。  校园里,演讲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而我,也开始了漫长而紧张的准备——一想到要对着那么多陌生的面孔说话,心跳便如擂鼓。  起初,我独自坐在课桌前苦思冥想,稿子写了又改,面前的纸被涂画得面目全非。我烦躁地扔开笔,向后一靠,不知如何是好。语文老师从门口经过,注意到我的困境。她走到我身旁,温声说:“你同桌这次作文写得很好,为什么不听听他的想法呢?”我眼里仍有顾虑:“可我和他还不熟,他会帮我吗?”  “孩子,你记住,先‘善听’,才能赢得朋友。”  这番话,像三四月的风、七八月的雨,像十月的桂花、十二月的皓月,让我的心蓦然明亮起来。  于是,我鼓起勇气向同桌求助。他很热情:“这个简单,演讲稿和议论文差不多,先选好中心论点,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我的笔尖走得飞快。阳光洒在纸上,思路渐渐清晰,那些文字仿佛也被晒得发亮。更重要的是,在与同桌的交流中,我收获了第一个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比赛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我在同桌面前试讲,他却指着一处文字,皱起眉说:“这里的感情应该更激昂些。按我说的改,比赛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我犹豫了。那一处的处理是我最喜欢的,我偏爱那样娓娓道来的语调。可是,一面是稳妥的建议,一面是自己的心意,我陷入选择的漩涡。就在我翻开本子准备修改时,无意瞥见之前写下的“从众,更要从心”。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忽然坚定下来。  后来,我没有改动那处的情绪表达。演讲时,台下的掌声比想象中更加热烈。同桌坐在台下,笑着为我鼓掌,目光里满是鼓励。最终,我获得了一等奖。  回家后,我轻轻抚摸着证书上“一等奖”的鎏金字样。手机亮起,是同桌发来的消息:“你今天讲得真棒,恭喜!”  我想,成长或许就是这样——在与他人的共振中,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回音。  (作者系南川中学初三(28)班学生、指导老师万成霞)

2026-02-03

一盘磁带,三代传承

    □ 张芮梓  我的书桌抽屉里,藏着一盘磨得发亮的旧磁带。封面上印着“长征组歌”四个烫金小字,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平。这是爷爷留下的遗物,更是承载着两代人初心的信物,让我读懂了最鲜活的长征精神。  爷爷是一名老党员,一辈子扎根乡村。小时候,我总觉得这盘磁带“过时”,里面激昂的旋律听来枯燥。直到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爸爸的讲述才揭开了它背后的故事。  这盘磁带的“前身”,是太爷爷珍藏的一本手抄歌本。太爷爷从小崇拜红军,最爱听长征故事。那些爬雪山、过草地的坚韧,飞夺泸定桥的英勇,在他心里深深扎根。他特意把这些长征歌曲工工整整抄在硬纸本上。  耳濡目染,爷爷也爱上了这些旋律,农闲时常跟着太爷爷哼唱,将对红军的敬意都融进歌声里。后来,录音机开始流行,爸爸托人给爷爷带回这盘磁带。爷爷视若珍宝,每次回家总要打开听一听。  “你爷爷常说,红军战士心底无私,长征精神就是不怕困难、百折不挠。”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爷爷这一辈子,全是照着这话做的。”  九年级时,学业压力陡增。第一次物理测验失利让我深受打击,躲在书房生闷气。爷爷推门进来,默默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红军不怕远征难》的旋律缓缓流淌。他轻抚我的头,温和地说:“孩子,学习就像红军长征,一步一个脚印,坚持下去就能看见曙光。你这点坎儿,算什么呢。”  从那时起,这盘“长征组歌”磁带成了我不可或缺的精神陪伴。  去年,我代表学校参加“毛泽东崇高精神风范”演讲比赛。备赛期间,密密麻麻的稿子总在关键处卡壳,那些滚烫的文字到了嘴边便乱作一团。面对老师期盼的目光,我声音发抖,手心的汗水把稿纸浸得发皱。一次次失误,挫败感如潮水涌来。坐在空荡荡的录播室里,我真的想过放弃。  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我不由自主地摩挲着那盘磁带,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力量。对着镜子,我将紧张的颤抖换成坚定的停顿,将慌乱的卡顿转为从容的换气,逐字逐句打磨,一遍遍练习。比赛那天,站在聚光灯下,我流畅地讲述着毛主席的崇高精神风范,将长征精神的坚韧与担当融入字里行间。当台下掌声响起,我知道,自己打赢了这场“演讲攻坚战”,完成了属于我的“长征”。  此时此刻,我再一次站上这熟悉的讲台。心中没有了往日的慌乱,只涌起一股滚烫的坚定。这些温暖的文字,在心底与磁带里激昂的旋律共鸣,将紧张化为沉甸甸的底气,让胆怯变成传递信仰的热忱。  我知道,这盘承载着两代人敬意的“长征之歌”,会一直陪伴我不忘来路、砥砺前行。我相信,只要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我们一定能走好属于新时代的长征路。  (作者系道南中学校初三年级1班学生、指导老师代先琼)

2026-02-03

晚归的暖光

    □ 冉月晨  巷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洒下一片片暖黄的光晕。我攥着被汗水浸得微湿的书包带,脚步有些踉跄地拐进熟悉的巷子。腕表指针停在八点整——今天比往常足足晚了三个钟头。出门前妈妈的叮嘱犹在耳边:“放学早点回来,外婆要来家里吃饭啦!”此刻想来,心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发慌。  放学铃声刚落,同学们步履匆匆奔向校门,我却忽然被小林拽住了胳膊。他眼眶微红,把一张画满红叉的数学卷子推到我面前,声音里透着焦灼:“这几道题我怎么也弄不明白,明天就要单元测了,能不能教教我?”我望望卷上密密的错题,又瞥了眼墙上转动的时钟,心里一阵纠结——外婆难得来家,妈妈一定早早在厨房忙活了。可看着小林眼里的急切,我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行,我帮你讲。”我拉过椅子坐下,书包搁在一旁。从平行线的判定,到三角形的面积,我一步步拆开来讲。窗外天色由浅蓝转成墨色,教室里的同学走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只剩我们两个,头顶的白炽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讲完最后一题,小林猛地一拍桌子,眼里亮起来:“终于懂了!太谢谢你了!”他低头看表,忽然惊呼:“都七点了,真耽误你回家了!”  我这才想起外婆在家等着,心头一紧,抓起书包就往校门跑。晚高峰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迟迟不见公交车。我咬咬牙,索性沿着马路朝家的方向奔去。秋风卷着落叶,簌簌打在脸上。我跑得气喘吁吁,书包里的书本硌得后背生疼,可心里却没有半分埋怨——方才小林眼中那簇光亮,那样真切滚烫,让我满心都浸着暖意。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光暖融融地涌来。外婆安坐在沙发上,妈妈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见我回来,妈妈眉头刚要蹙起,外婆却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角,笑着向我招手:“囡囡回来啦!快洗手,外婆特意给你留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我低头走到餐桌旁,小声向妈妈和外婆道歉。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语气软了下来:“下次要晚归,记得提前打个电话,我们都快担心坏了。”  吃饭时,小林发来消息,说他把讲题的笔记都仔细整理好了,还附了一个小狗比心的表情包。我看着手机上的字句,又望望身旁笑意温和的外婆与眼神柔软的妈妈,心里暖暖的。这晚归的三个小时,虽误了约定的团聚,却帮朋友解了燃眉之急,更让我读懂了——家人无声的包容与朋友全然的信任,才是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  夜色渐深,我立在阳台望着楼下车灯流转。晚风拂面,心底一片柔软。这天的晚归,让我收获了比准时回家更珍贵的东西。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片刻,恰似点点星光,会永远亮在记忆的长河之中。  (作者系南川中学初一14班学生、指导老师杨辅红)

2026-02-03

跨越千年的那道光

    □ 程滟棋  秋日的暖阳洒落人间,丰收的喜悦浸在微甜的桂香里。我躺在院外的木摇椅上,手中捧着那本淡蓝色封面的《苏东坡传》。  升入高一的我,正承受学业与人际的双重压力:成绩起伏如过山车,比小说情节更加跌宕;周围也偶有低语,劝说我放弃努力,认为学习并无用处。  我陷入迷茫,不知前路何方。老师似看出我的困顿,将一本蓝白封面的《苏东坡传》递到我手中,“读读吧,苏轼会给你指引。”  我起初不解——一个一生屡遭贬谪的失意之人,能给我什么经验?考试会考这些吗?不,这无非是无用之人写的无用之作罢了。  秋阳不浓不淡,均匀铺洒,暖暖的,柔柔的,给予久违的温和与惬意。为舒缓心情,我回到老家,沉浸于自然的宁静之中。不觉间,翻开了那本已落尘的《苏东坡传》。  随意读了几页,却渐渐被他吸引。苏轼一生大起大落,恰似我那起伏不定的成绩。他被贬黄州时,曾与友人同游沙湖,归途遇雨,而雨具已被先行之人带走。旁人皆狼狈,唯他安然自若。人生大风大浪尚且经历,这点风雨又算什么呢?于是便有了《定风波》。我轻声念出:“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只觉得心中阴霾悄然散开,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同样面对困境,他能乐迎贬谪,我亦可笑对成绩;他能无畏风雨,我亦当勇面挫折;他能与友同乐,我亦能在人际中找到自己的从容。  苏轼不仅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更是位坚守自我的诗人。他坚持自己的政见,不趋附权势,既不盲从王安石代表的革新派,也不全盘认同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乌台诗案中,他因直言遭构陷,几近丧命。即便在漫长的贬谪岁月里,他也从未更改自己的志节与操守。眼前的字迹渐渐模糊,耳畔仿佛又响起那些低语:“学这么多有用吗……”而这一次,我并未在意。山鸟与鱼本不同路,世间亦无常青之树,不如做自己的自由之花。与其困于他人言语之枷锁,不如以勇气为翼、以热爱为壤,如苏东坡那般,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从容生长。  午后的阳光如轻柔的丝带,抚慰大地,向人间洒落融融暖意。手中《苏东坡传》的书页被风吹动,泛起温润的光泽。它将如一道跨越千年的光,引领着我,笑对人生,行向远方。  (作者系道南中学高一1班学生、指导老师胡亚娟)

2026-02-03

楠竹山下话铁村

    □ 余道勇  三  铁村坝能走出韦铭竹、韦圣祥父子,与当时南川浓厚的儒学教育氛围密不可分。韦圣祥出生于清末光绪初年,那正是南川文化教育领域高度重视儒学传承的时期。  明末清初,湖广移民迁至南川落户。经过一百多年休养生息,到清代中期,南川地区经济逐渐富足,民间涌现许多有产之家。这些从漂泊到定居的家庭,迫切希望提升文化与精神生活的层次,于是书院这类古代教育机构便应运而生。  早在1751年,南川知县应士龙就在县城南的鳌头峰——即今书院中学所在地——倡建了隆化书院。“隆化”是南川古县名,而“鳌头峰”又寓含“独占鳌头”之意,为读书人所钟爱。以知县、举人为代表的南川知识分子便在此设立书院。但由于缺乏稳定的经费保障,隆化书院在随后几十年间办办停停。  嘉庆年间,南川知县徐名缃开始为书院筹措经费,采取捐置学田的方式,以田租收入维持书院运转。为政者深知,“士为民之首”,要实现地方长治久安,必须兴学化俗,抓好“风教”根本。南川历任知县如蒋作梅、彭履坦、魏崧、张涛、黄际飞等,皆重视书院“化民成俗”之功,大力兴学。南川的书院逐渐发展到五家:除隆化书院外,还有专经书院、育才书院、龙川书院、海鹤书院。而且,兴学之风从县城蔓延至乡场,有力推动了南川乡学的发展。  1876年,南川县令黄际飞、举人徐大昌等倡议读书,并带头讲学授课,在尹子祠成立“尹邻文社”。此为南川第一个读书会性质的社团组织。黄际飞、徐大昌还倡修尹子祠,以供奉东汉大儒尹珍。历任知县甚至规定自己每月至少赴书社或书院讲课一次,称为“月课”。南川如此重视文教,竟惊动了重庆府。1887年,重庆府特拨给南川县书院银一百五十两、钱三千贯,这在当时堪称一笔巨款,以致有“南川公产,唯学校最富”之说。  在官方的推动下,南川兴学之风蔚然。铁村坝能出一位以孔颜先圣和陶渊明为榜样的“慕陶先生”,也就不足为奇了。韦圣祥先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这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铁村坝、在南川地区的生动延续。  铁村坝的学风,滋养了一代代仁人志士。出生于1903年的韦稚吕,便是其中一位杰出代表。他是慕陶先生的孙子、韦圣祥先生的侄儿,深受家族重教习文、严谨治学风气的熏陶。他学业优异,毕业于四川省立第四中学。受清末革命思潮影响,他深恶旧政权之腐朽,立志教育救国,成为南川本土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士。民国年间,他先后任教于南川县立第一、第四小学,担任南川平儿院院长和道南学校校长,推行平民教育与爱国教育。1929年,他还与爱国人士徐汉昌等人在铁村坝创立私立农化小学——即今楠竹山镇中心校的前身,初衷正是推进农村文化教育。  而在韦稚吕的儿辈中,最值得大书特书的,是韦延鸿烈士。他是南川四位红岩烈士之一,1920年出生于铁村坝蔡土湾。出自传统书香门第的他,1935年求学于重庆一中,1942年考入国立中央师范大学。1947年毕业后,他赴重庆著名的南开中学任教,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并领导学运工作。1949年夏被捕后,这位文弱的爱国知识分子以血肉之躯抵抗渣滓洞的酷刑,用年轻的生命诠释了坚贞不屈的红岩精神。他从一名爱国知识分子,成长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他的事迹,染红了铁村坝,也染红了南川。如今,韦延鸿的雕像矗立在楠竹山镇政府广场上,供人瞻仰;其故居遗址,也成为开展红色研学的重要场所。  这正是楠竹山与铁村坝的文化与精神铁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熏陶,铸就了楠竹山儿女舍生取义的献身精神。  四  楠竹山镇也是一块被烈士鲜血染红的土地。这里曾是南川解放前夜,中共南川县委秘密活动、领导群众保护城市、迎接解放的重要区域,其中楠竹山镇中心小学校便是一个关键阵地。  该校在南川解放前称“南川石墙乡国民中心小学校”,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走进校园,教室、走廊及操场随处可见革命故事与人物宣传专栏;校内的革命历史陈列室和红岩精神陈列室,吸引了重庆主城及周边区县众多师生前来开展红色研学。  学校前身——私立南川农化小学,由南川知名人士徐汉昌和铁村坝大知识分子韦稚吕等人于1929年创建。农化小学以“造就科学头脑,养成农夫身手”为办学理念,让学生在生产生活中受教育,践行陶行知“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的思想,提倡“手脑并用,知识分子劳动化”,在当时与南川另一所著名私立学校道南小学齐名。  1940年秋,农化小学更名为石墙乡中心国民小学校。1945年春,中共綦(江)南(川)工委书记李治平受中共重庆市委派遣,从黔北返回南川从事党的工作。当时,遵照“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十六字方针及“职业化、社会化、合法化”的“三勤三化”原则,李治平需一个“合法”职业掩护身份。他回南川后,受石墙乡中心小学校校长李炳勋聘请,担任该校教务主任,并以此为掩护开展革命工作。他继续贯彻“十六字”方针和“三勤三化”原则,传播革命思想,培养积极分子,发展农村党员,在铁村坝一带打下了坚实的群众基础,为解放战争后期南川的和平解放创造了条件。徐中文、赵瑞征、蒋邦铎、罗大立等一批坚定党员在此成长起来,成为铁村坝地区的革命中坚。那时,石墙中心校的教师,大部分都是共产党员或积极分子。  1949年春,南川解放在即。根据组织派遣,刘隆华从上川东地区调至南川工作,任中共南川县委书记。她的到来,同样需要一个“合法”身份作掩护。她来到革命基础较好的铁村坝,化名刘碧筠,进入石墙国民中心小学校(今楠竹山镇中心小学校)任教,领导南川开展“三抗”斗争、策反国民党上层人士、迎接解放等工作。刘隆华根据解放战争形势及上级指示,结合南川党员分布情况,在此召开县委会议,决定成立中共南川北路(石墙)区委,领导石墙、水江、铁村、桥塘等地的党的工作,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抗丁、抗粮、抗税的“三抗”斗争。铁村坝成为南川北部片区党的秘密活动据点和指挥中心。面临失败的国民党反动派,曾将铁村坝污蔑为“土共窝子”,企图将这个党的据点连根拔除。然而,在历史洪流与大势面前,任何反动势力都无法阻挡人民的力量,他们的企图从未也永难得逞。  冠岌巍巍楠竹山,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红色革命精神的引领,在此交织融合。我站在楠竹山之巅,放眼北望,山丘起伏,如翠珠散落大地。双河场赶集的喧闹,百年古廊桥的宁静,大院子土楼的古朴,代家口崖墓群的沉寂……都在诉说着同一个关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故事。

2026-01-29

为青春期的孩子导航

    老鹰  十三四岁的女孩  十五六岁的男孩  青春期的定义  “叛逆期”登场  不  那是小树苗  挣脱种子的束缚  自我意识萌芽  冲着广阔的天空生长  虽然根没扎深  枝干还不壮  常在风雨中飘摇  依然站在成长的道上  不  那是小鸟  从树洞里探出头来张望  独自起飞坠落地上  跌跌撞撞  有点鲁莽  总想走出父母视野之外的地方  去试探  去判断  去选择  去飞翔  虽然犹豫、恐慌、迷茫  甚至偏激、愤怒、张狂  但那是在寻找目标和航向  不再事事跟随和听从父母  要开辟独属自己的疆场  去实现自己的想法和主张  不  那不是叛逆  是自我意识在疯长  是青春独自成长  苦心的父母啊  不要着急  不要心焦  多一些爱与陪伴  多一些耐心、理解和包容  多一些鼓励、支持和帮助  为青春期孩子成长的天空导航

2026-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