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的那些事
来源:南川日报 | 时间:2019-06-11 08:46:20 | 点击:0
  

  王静

  我最喜欢吃粽子了。转眼端午节又至,我又可以吃粽子了。

  妈妈最会包粽子。每年的端午节,她都要包粽子给我们吃。妈妈的手可巧了,包得又快又好。一般来说,包了一大半盆,最后的几个,妈妈会笑着叫我看她秀技艺:包牛角粽。

  牛角粽尖尖的,细细的,那秀气的样子让人感觉特别清秀,特别小巧,小巧得那么讨人爱。

  前年的端午,妈妈照样包粽子。我以前懒得半死,都是直接等吃妈妈煮好的粽子。可那一年,我突发奇想:要是妈妈老了,不能包了,我们不就没吃的了吗?我要学起,以后包给妈妈吃,包给儿子吃,包给家属吃……

  于是我找妈妈学。看到我变得勤快想学,妈妈可开心了,马上教我。她还哼起了红灯记。她唱歌可好听了。

  开心起来的妈妈那么温柔。她小声地教我手指怎么捏,怎么绑线,怎么用牙帮忙。

  我是个笨人,搞来搞去,经过好几次试验,才勉强包了一个很丑很丑的粽子。不只是丑,我还担心它会不经煮,因为绑得不好,不知道煮了会不会散?

  尽管我这么笨,教来教去都不得要领,可妈妈却那么开心。孩子有一点点好的进步或想法,天下的妈妈可能都是这么高兴。因为我的儿子有时候忽然给我倒杯茶之类,我都会异常开心,觉得儿子又长大了,好有孝心。愿意陪妈妈包粽子,并耐心找她学,我想,她可能也和我看儿子的心思是一样的。

  第二年的端午,我却永远没有机会再吃妈妈包的粽子。那个端午节,我打开碗柜,看到里面还躲着两把妈妈前一年留下的粽叶。去年无意间学的手艺,今年却成了真的传承。

  我慢慢拿起粽叶,我想,幸好学会了,今年我可以自己包给儿子吃。但是看着那些粽叶良久,我最终没有包。我不想用那几张粽叶。

  我拿起它,深深嗅一会。竹叶一股清香,虽经一年,却还那么浓烈。我想留下它。那是妈妈的味道。

  时间一晃至现在。前天晚上,姑姑忽然打电话给我:来我们家拿粽子。那语气简单如命令一样果断,但却是姑姑的爱最好的表达:不允许我选择不要。

  我懒,我说我叫飞毛腿来拿,飞毛腿要十元钱。以往姑姑给我送吃的,知道我懒,她都是急火火的就给我送来。这几天她脚摔伤了不能动,所以才叫我自己去她家拿。

  听到我说要叫飞毛腿,姑姑马上就吼我:哪用得着花那十块钱。姑爷在旁边急火火地说,我给你拿来。

  我感觉像才过几分钟一样,姑爷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他递给我一大包粽子,门都没进就走了。

  外面下着雨,我叫姑爷拿个伞走,他头也不回地说不用,就急急回去了。

  姑爷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商人,平时他仿佛是算得最精的,最能干的。他对那些不会生活的人永远不喜欢,有时甚至是鄙视。对我家属那种吃苦耐劳、朴实善良的人,他会吃饭时给他满脸堆笑的夹菜……

  我看着那包粽子,拿出一个,咬一口,好好吃,好香。

  下午一个好朋友打电话,说她妈妈给我送了一包粽子到物管,叫我下班去取。

  年少的时候,那个朋友和我经济拮据,都没有买房。我们租住在一起,从不计较谁买的菜多菜少,从不计较谁做的家务多谁做的家务少。我们从不对对方的生活习惯、思维模式有嫌弃厌烦。我们像亲姐妹一样,在那有点潮湿昏暗的屋里,心无杂意地度过很久的时光,仿佛我们是亲的一家人。

  现在我们都大了,各自有家,努力生活,平时好听的话都难得说一句,互相甚至几年没谈心。甚至她叫我拿粽子的语气都那么简洁生硬,但我们都知道,我们是永远的姐妹。

  还没到端午,我已吃够了香香的粽子。

  妈妈不在了,我会更好地做自己。今年的端午,我会给儿子亲手包粽子。

  爱的深意,也许是传承,是送远,是希望,是祝福……

  吃够了亲人朋友们的粽子,我想天国的妈妈会更欣慰。

  粽子香香,不及人间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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